世界流年专栏寒地草回荡在燕赵大地上的浩然之气

2020-06-05 12:42:08 来源: 临沧信息港

『流年专栏*寒地草』回荡在燕赵大地上的浩然之气(雅品) ——解读崔东汇农村题材的散文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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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是一种缘分,生长在江南的我,一点也没想到人到中年,又结交了河北邯郸的散文3剑客,他们的文品和人品不只是吸引着我,更是让敬重。他们每个人对我来讲,都像是一座山,等待着我去攀登去探索。我先是解读了师兄王克楠的作品,接着就把全副精力用在解读桑麻和崔东汇的作品上。

崔东汇,这个来自燕赵黄土地的作家,现实生活中极为风趣幽默,这是我在“河北长寿村山水文化研讨笔会”上感觉最深的一个真实的场景。他深厚的生活积淀和文化博识,是那样强烈地吸引着我去解读他。当我进入了他文字里的那些真实而感人的生活场面时,处处都能感到具有强烈的在场感。浏览他的散文,使我一次又一次地泪溢眼眶……

我是从《走在乡间小路上》认真崔东汇的,这个作品发表在《散文百家》2004年5月,当时由著名评论家王聚敏为他专门写了导读。在此之前,我已读过他的过很多作品,初步了解他的专业是写的,他对自己本职的工作是兢兢业业,曾取得他所在城市的“10大名”之称。我一直认为这个岗位是培养作家的好学校,我也见证了很多优秀作家曾确是以报导为职业的,国外的海明威和香港的金庸就是例子,的敏感和报导开阔了他们的眼界,使他们对于世界的解读更加准确,也不作为奇了。

一般地说,把一个人经历和一个人作品牵扯到一起来解说似乎是蹩脚的,但我不这样认为。由于我感觉散文不同别的文体,散文是一个人心灵的历史,生活经历能强烈地影响一个人的思想和价值观,所以我不得不简单地了解一下崔东汇的生活经历——196 年出身,1982年毕业于邯郸师专中文系。曾任教师,担负县、乡机关办事员,现供职于邯郸人民广播电台主任,2002年出版散文集《声音沧桑》。自200 年,前后在《散文》、《美文》、《散文百家》、《中华散文》、《散文家》等发表作品多篇,并入选各种年选,其中《黄河影子里的生灵》为“2004年中国散文排行榜提名作品”。我从他的经历中,不难看出他存在决定精神和生活文彩。“我是一个农民的儿子”这1定位,深深地烙在了他的心里,也决定了他基本上以写农民为主的写作走向。

1、他从《走在乡间小路上》走到农村知识分子精神的深层

今年以来,我写散文评论的数量要超过我写散文的数量,有朋友提示我,写评论时尽量不要链接作者的生活经历,不要写人,要从作品到作品,要只见作品不见人。可是我觉得这只是写评论的“常规”,也是我之前的风格,但并不是人人适用。我解读崔东汇散文,还是要写到他的生活经历,由于他的成名作《走在乡间小路上》正是写他姥爷的生活态度对他产生强烈的影响。我知道,一个作家的生活经历决定了他对素材的态度,崔东汇是土生土长的农民的儿子,他出生在河北南部一个贫穷的小村,母亲长年有病,姐妹们多,家里生活的贫苦可想而知。我听他的朋友介绍,他小时很少穿像样的衣服,吃饭还是饿一餐,饱一口的。求学的道路更是十分艰苦,因此,他对农村生活是相对的了解,其程度已不能用“熟悉”来表达了,其实早已经在他的骨髓里,与其生命共存了。他就是在这样苦难的现场中成长的,就像当年赵树理先生写乡村而熟悉乡村一样,他真的可以说是在农村这所大学校的油锅里煎熬以后才动笔作文的。也就是说,在崔东汇他的脑海里,已“先天”地有了好多农村人物群像了,只需要他抽丝一般把它抽出来就可以的了。所以他的文字,字字句句都是有根有底,力透纸背的。

他写《走在乡间小路上》,一下子就在《散文百家》发了头条,这并不是偶然的,我倒认为是必定的。这1作品从内容上看,写的是他亲姥爷;从艺术手法上看,确是出笔非凡,具有一种狂放的气质,使人刮目相看。他在文章开头就一下子把他的姥爷和伟大领袖毛泽东做了比较,“其时,在一样风雨如晦的中国北方,一样是瘦高个儿的一个年轻人,也如年轻的毛泽东一样行囊里装着一腔壮志雄心勃勃地走在乡间小路上,这年轻人后来成了我姥爷。”天地之别的比较,烘托出他姥爷的形象,一下子扣住了读者的浏览弦。我万分感叹,在崔东汇之前以后,我还没有看到过这样大胆气魄地比较。因此可知,崔东汇的艺术思维是有自己最大程度的宽阔,真的是一般作者难以比拟的。

崔东汇知道这样的比较是“荒唐的”,因而,他迂回的语言就调用了幽默和调侃,他写到“铁了心要砸烂旧世界的毛泽东,一步一步地走出了乡间小路,成了照耀新中国的红太阳,而软弱的姥爷却一辈子在乡间小路上奔走徘徊,成了彻彻底底的向阳花。”崔东汇写姥爷不是目的,其中夹杂着自己对生活的理解和讽喻,他写到“可参加工作后,看到同辈们由于祖辈父辈的阳光雨露一个个茁壮成长,自己却干巴巴原地发蔫,就常常想起姥爷曾叙述过的这段往事,就有些恨姥爷的父亲。否则,姥爷别说与毛泽东一样成为滋润万物的红太阳,就是成为星星月亮也能让我以名人以后的身份随着沾光发亮。由于在我所有亲友中,姥爷是唯一有可能成为给我阳光雨露的人,可姥爷没有让我这份虚伪空想成真。”这看似在叙说故事,而实质却是把中国官员本位的社会现实揭穿了。

他的姥爷与毛泽东同岁。读过几年私塾。常常以读书人自居,整日捧着《诗经》、《论语》在乡间小路上边走边诵。他姥爷是一个典型的农村小知识分子,“这身行头都没变过,就像咸亨酒店里特立独行的孔乙己,是十里八乡的1景。他走路极快,两腿高频幅地撩着长袍的下摆,两脚踢踏出的尘土在身后轻轻飞扬,总是急匆匆有重要事需他处理一样。在这点上远没有毛泽东沉稳的大将风度。”崔东汇看似不吝啬语言,把姥爷的形象进行了描述,其实本就是在创造人物散文的一种写法。姥爷是一个极其有性格的老人,“而姥爷从不这样,如有人问他年岁,他就如实相告,当对方算出他的出身年代时,惊喜地说:‘呀,你与毛主席同岁哩!’姥爷则澹然相对:‘人家是伟大领袖,我是平民百姓,不可同日而语,不可同日而语。’姥爷的神情绝没有对方想象的1脸幸福状。”

对现实的讽喻,是崔东汇作文的1大特点,他对中国的封建传统,对愚昧的政治运动,有着苏醒的认识,但是他表达的方式不是举起匕首投枪,而是采取了略为温和的方式,比如他对写领袖的无穷崇拜的荒唐性,自己没有直接去针砭现实,而是这样写道“那时,悬挂领袖像已成为表忠心的一种方式,可姥爷住的东屋冲门挂的却是一幅‘关公读《年龄》’,那画黑乎乎的,一直伴姥爷到老。后来此画不知去向,要是现在拿到古玩市场去卖,价钱肯定不会低于《毛主席去安源》。”这样的比较会让人苦笑,这样的苦笑的幽默比直接针砭显示或许更加有气力的。即便是对人情世故的解读,也是使人感到充满了讽喻色采“所以我推断,即使姥爷当年走出了乡间小又说回来,即使他当年真的戴着青天白日的帽子跑到了台湾,今天重返故土依然是威风八面,许多类似的人都成了统战部门的贵客,如此一样能让后人沾光,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只是时间迟些罢了。”

2、对乡村知识青年心理的卓着刻画

对于历史状态的叙述,崔东汇的散文是以实在的叙述为主,但是他的叙述和一般的作者不同,他的叙述是一种对于历史状态的叙述。《走在乡间小路上》是他对农村知识分子生活状态的叙述,2004年他发表的另一个重要作品《柳树一样活着》,也是对他的乡村众生相的描述,不同的是《柳树一样活着》写的不是他的家人,而是把笔触触及到他的同学——一群新时代的乡村知识分子。他的姥爷是老一代的农村知识分子,而他和他的同学则是新一代农村知识分子,这两代农村知识分子有相同之处,也有不同的地方,直白点说,现在的这一代比老一代更加迫切地想逃离黄土地对于他们的束缚,极力想改变自己的命运,更加有原生态的气力和欲望。“我们没有五十年代人生逢社会和人心相对的纯净和后来推荐上大学的侥幸,没有7十年代人那样遇上生活多样化的选择自由和高考扩招的宽松。我们处在乍暖还寒时节,在早春里蠢蠢欲动而又不时遭受春寒侵袭。”

当时的农村年轻人(乃至包括现时的大多数),要改变自己的农民地位,只有一条路——考学,只有上学,才能获得城市户口,才能真正成为市民的一员,才能脱离农村生活,才能让乡亲们刮目相看!因此,这一代年轻人就像《儒林外史》中“范进及第”的儒生一样,近乎痴醉一般地学习,学习不是为了别的,不是为了个人的思想启蒙,而是很实在的功利要求——改变自己的农民身份。因此,对这些年轻人的氛围是“那会儿即便考上了中专,也足以让十里八乡的眼珠子瞪出来,要是能考上大本大专,不是祖坟上冒了青烟,就是柳树上结了神仙果。哪像现在,过了七月云开日出家家都把红旗挂,硕士博士满街乱碰头。所以我们对独木桥爱得如痴如醉,又恨得咬牙切齿。在我们眼里,这独木桥就是通往桃花源的必由之路。”虽然是改变农民的身份是直接目的,他们在学习进程中也有着成为名家期望,“应该说,我们这一拨人是拽着理想主义的尾巴一路跌跌撞撞走过来的,与那个百废待兴而又充满生机的年代一样,我们每个人既有转户口求工作的急功近利,也有胸怀世界的理想,都觉得自己将来不是鲁迅郭沫若,就是华罗庚陈景润。所以学习累了,我们就躺在宿舍大炕上望着屋顶的檩梁椽木,心里默默设计着自己将来在社会上的支持作用。”

读崔东汇的散文,读者会被他叙述的典型生活场景牵着走,常常会忽视他的刻意点却是“中心意味意象”,意味物在散文里的作用——在崔东汇的散文里有用意味物来贯穿全文的作用,在《走在乡间小路上》里用的是贯穿前后的意象是——乡村小道;在《柳树一样活着》里,贯穿前后的意象是——柳树,柳树是北方乡村常见的树木,是极为平凡的,在田间地头都有的,但她的生命力是旺盛的,只要有点水就可以生长,正如在乡村长大的那些孩子们,并没有经过父母的娇生惯养,但是他们仍然长的结实,经的起摔打。因此,在《柳树一样活着》里,柳树的意象是一直存在着的,开头就是“你知道柳树,未必就知道像柳树一样的人。”然后“此时正是1980年秋风扫落叶的时候,秋风把我吹进了城市,而柳树却丝纹未动。从此,我在这头(城市),柳树在那头(乡村)。”

在描写城市和农村的关系时,崔东汇的笔下“城市出身的同龄人不属于柳树种类,他们是非农业户口,虽然与土地没有直接的联系,却有相对优越的生存土壤。我一直这样认为。我们固然不甘心如柳树一样一辈子听凭风吹雨打,我们也向往生存土壤的肥沃。”乃至,父亲对自己的成长,用的也是柳树的“生长经”,“所以我考上学后,父亲就长长松了一口气,总是自豪地向他人夸耀:好树不用砍,好人不用管,你看俺家2小子,我就没管过他。那套无为而治的柳树经成了父亲多年的谈资。”在城市一直受挫折以后,他这样来写农村知识分子的处境“改变不了自己命运,就要改变自己性情,我们像柳树一作为世界第二大石油出口国的俄罗斯成为全球第十大经济体样努力适应着上苍的安排。”

但是,农民就是农民,农民的这个称谓已刻到了这些年轻人的骨头里,让他们感到自卑,即使是取得了城市户口的农村人,也没有办法改变他们内心的那种自卑。“我们这些生活在城市的乡下人被一张‘城市人’的金纸包裹着,外表灿烂光亮,内中滋味只有自己清楚。”虽然“一代又一代乡下人从田野走向城市,用柳树的质朴延续着城市的历史。1茬又一茬的柳树用自己的韧性丰富着城市的风景和人们的情感,折柳惜别、烟柳传情、柳丝寄意——柳树是城市最古老的意象之一。”“那时,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1腔豪情还在胸中澎湃,见了面总是相互鼓励,认为自己一样是城市八九点钟的太阳。但是,秃发耗尽了脑汁,皱纹沧桑了心理,短短10多年后,当年的相互鼓励竟变成了杯盏交错的相互安慰,渐渐学会了用酒精来抚平心中的沟壑。”“是啊,我们这些当初拼命跳出农门的乡下人,哪一个没有光辉灿烂的理想?哪个身后没有光宗耀祖殷殷期盼的眼光?正是这刻骨铭心的感使我们游移在城乡之间,承受着双倍的压力。”文章的结尾而大彻大“后来我想,柳树退守乡野,并不能说明城市的冷漠无情,真正的悲痛在于柳树生不逢时的大众化和生存土壤的人为荒漠,正如我们这一拨挣扎在城市的乡下人,是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

以人物的命运来稀释心中的块垒。在崔东汇的散文里很少有专门的风景描写,他习惯于用人物的命运来稀释心中的块垒。如在《柳树一样活着》他写了三个命运不同的人物,同学S是做了小官,而又自卑不已的,“那顿饭是那秘书同学埋单,一个经他牵线升迁的官人在隔壁雅间设宴报答,不用他掏腰包。饭毕,他豪放地说:走,上四楼,新来的俄罗斯 ,全套服务。我明白这‘全套’的意思,便托故避开,身后饭店门口的霓虹灯闪着凄迷暗昧的光。”故意摆阔气更加显示了内心的虚弱。张庆雨是一个悲剧典型“性格内向的张庆雨在家庭和婚姻重压下,精神出现了问题。当我再见到他时,他蕉萃不堪地在精神病院呆若木鸡,身边是年老的父母。他一个劲儿向我打听市场上钢筋水泥的价格,说要回家盖一座四层大楼,父母住一层,他和俩弟弟各住一层。我知道他是妄语,他现在也没这个能力,可那出自内心深处的感让我几近落泪。”女同学王静花“就在她拉开坤包找东西记录我的通讯地址时,我看到了几个粉红色的安全套在安然地向外张望,我判定这就是她干活的工具。她凄然1笑,略带羞涩地把安全套压在卫生纸的下边。那个本子密密层层记着名字和号码,我仿佛看到了一张张充满淫欲的脸。我想象不出灯红酒绿中那曾高傲的脸是一种什么神情。”

共 149 8 字 4 页 转到页 【编者案】崔东汇,来自燕赵黄土地上的作家,有着深厚的生活积淀和文化博识,浏览他的文学作品,总是会百感交集。本文的作者在浏览了他发表在《散文百家》上的一篇《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认识了他,于“河北长寿村山水文化研讨笔会”的一次偶遇,感受到他性情中的那份豁达,对他的文品、人品更加敬重。在这篇文章中,作者用苍劲有力的笔触,解读了崔东汇部分农村题材的散文作品。从《走在乡间小路上》、《柳树一样活着》、《3姐》到《非物理距离》、《零乱的脚步》,写进了乡村众生相,从对乡村知识青年心理的卓越刻画、对农村众生灵的哭啼血解读、对中国农民生存状态的贴心关注等几方面进行解析,肯定了崔东汇在“小说化的散文”上做出的有意义的探索,他的文学作品具有含而不露的冷幽默风格,语言简洁明快直接进入角色的语言特点等特点。文章最后指出崔东汇散文创作的一些不足和需要提高的问题,使得全文更具批评的力度。总之,作者对崔东汇的散文作品进行了一次全方位的梳理,言之有据,言之成理,极为欣赏!佳作,倾情推荐!【:纷飞的雪】【江山部精品推荐01 040921】

1楼文友:201 - 07:49:11 品文品人、凝听倾诉,活动的日子多一丝牵挂和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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